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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故事]信使·设定,大纲及其他(2) - [I次元]
2009-10-23
接着上一篇。
在那之后不久,他们迎来了石榴之家的第三个住户。
老班的真名据说叫班德拉斯,曾经是技术过硬保障有力作战勇猛的职业雇佣兵,然而还未来得及建功就先来了停战协议,于是老班无奈地加入了失业大军。幸好他作为士兵全方位掌握各种危险技能,于是自力更生了做起来一种兼有保镖、导游、冒险家、重要物品回收员等等性质的工作。老班租了石榴之家的空房间但长年外出工作,不过性质上更像入赘到这家来,事实上老班如果真的入赘过来起码少奋斗二十年,因为凯特家世不菲。当另外两个人保持某种其实已经不能算暧昧的关系时,维拉理智地选择了趁成为千瓦灯泡。
老班玩起枪械来百步穿杨,而凯特掌握着黑道上使用刀子的手法,因此维拉得以学到很多,尽管并不能算精通。维拉喜欢这些同伴,也热爱自己作为信使的工作。
并未希望要做出什么伟大的事迹,仅仅是遇到不同的人,传递不同的信息。
直到她遇到梅菲斯特女伯爵。
后者是依仗着世代传承,神一般的人偶师。她认为人偶是仅供人类驱使的下仆,同时可以用身体抵挡凯特的飞刀,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下仆。她临走的时候告诉维拉一件事。
“我见过创造你的人。”
至此维拉开始工作之外的第二个旅行目的。
寻找制作者。她在工作中不断地遇到不同的人。
自己给自己寄信的人,把人偶当作亲人的人,渴望爱情的人,焚烧纸币为乐的人。
还有被主人虐杀的人偶,被主人溺爱的人偶,刚刚从仪式中醒来的人偶,杀死主人的人偶。
被制作出来的人偶和制作人偶的人。
这个世界是很大的,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人。谁也不知道谁遇见谁,谁从何处离开。
于是在某个事件里,维拉遇到了莱因。那个时侯莱因呆在一家马戏团,拥有混乱的魔术师之名。马戏团的团长不是个善良的人,他掌握着手下组成整个马戏团的人偶的生命,却不打算给予对方生命的待遇。
莱因也不是善良的人。莱因不是人。
他是个漂亮的人偶,但拥有一个不健全的内核——这是维拉的推测——因为莱因无法像普通人一样表达,他的感情系统紊乱,无法选择适当的感情来应对不同的场合。并且因为感情系统的不完整,他所有的语言都无法判断真伪,每一句都可能是谎言,也可能是真实。他对人的感情充满单纯的求知欲,好像天真又残忍的小孩子,可以为了看它们如何挣扎而把蝴蝶用钉子钉在木板上。
在那个事件里莱因在维拉面前杀掉马戏团团长,笑得春光灿烂。
莱因的武器是一把雨伞,他从伞柄抽出细剑,依靠这柄凶器把维拉逼得紧靠在墙上。维拉用手枪反抵在对方的心口,莱因一种惊恐的表情说,没用的哟,因为我的内核不在那里。
维拉知道一般情况下内核被安置在人偶的胸腔里,但这并不是每个人偶师必须遵守的规律。不知道内核的位置就无法做到一击必杀,而继续缠斗对双方都没有好处。
并且看上去莱因也没有要继续意思。
最后双方悻悻地告别,留下“后会有期”的诅咒。维拉把这个复杂的对手记在旅行日志中,并且标明“务必小心”。莱因站在高处看见信使离开,脸上是近乎圣洁的愉悦。
“……也许我也该去旅行。直到下一次再遇到你,信使。”
于是世界上多了一个流浪的魔术师。他们在世界上不同的地方旅行,经过不同的城市,遇到不同的人。
偶尔相遇,有时作为对手,有时作为同伴。
莱因没有善恶概念,维拉多次目睹他杀人,也多次考虑过杀了他。但终于没有。
屠杀一名人偶并不是与杀人相提并论的罪行,但同样会受到法律和道德的双重谴责。更重要的是,维拉见过莱因天使般的温柔的表情,虽然她无法判断那是否是真实的。
相对的,莱因对无法正常表达感情的自己抱着某种珍视和缺憾,在每次看到维拉对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感到惊愕的时候,他会用手或者雨伞挡住脸,移开的时候换成另一种表情和语气。他尝试通过对方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感情系统,以此学习像普通人一样进行表达。
他并未厌恶自己,却在潜意识里羡慕着像人类一样的维拉。最终维拉搜集到所有线索,指向某个私人监狱。那个地方被称为寂静之塔,因为巨大的钟塔作为标志而从不敲响。
监狱的所有者是某个野心勃勃的垄断商,在战时暗中逮捕杰出的人偶师为自己服务,制作出不完整的,没有感情和思想的人偶,充当廉价劳动力。
维拉一个人前往监狱,凯特和老班在得知后立刻出发追她,但已经赶不上了。
再去监狱的路上,维拉遇到了等待在那里的莱因。后者忧郁地说,我也想见一见你的制作者。
于是他们一起前往监狱。
监狱的所有者即将对监狱进行爆破,并且坚持监狱中已经没有被关押者。“你不过是想消灭证据而已。”维拉进入监狱。她得知她要找的那个制作者被关在地牢的深处,而地牢的铁门只能从外部打开,也就是说,一旦进入,她便不能回头,也无法再出来。
通常情况下,对人偶来说,主人就是一切。在没有指定主人的前提下,所有的人偶默认制作者为主人。主人是至高的,不可违背,不可反抗,不可舍弃,不可正视。维拉经过了很久才走到了这里,距离那个未曾见过面的主人只有一步之遥。她见过那个人的照片,她站在铁门前想象那个人的样子,犹豫不决。
这时候莱因快乐地说,哦来吧,我正是为了帮助你而来的。地牢的隧道黑暗而潮湿,空气污浊充满难以忍受的尸臭。维拉在这个牢狱中找到了自己的制作者。
当年的学徒已经命在旦夕,手脚因为刑罚和捆绑而扭曲变形,脸和全身的皮肤溃烂。当维拉靠近他的时候他发出一声兽类一般的呻吟,用污浊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偶,然后伸出血迹斑斑的手,抚摸了维拉的右眼。
你是如此完美……
维拉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,以及右眼的含义。
……你不需要主人。
她的主人对她说。
你是独立的,你不需要依靠主人的命令而存在,你应该彻底地忘记我这个没用的制作者……你要离开这里,去不同的地方,与不同的人相遇,这个世界很大……
主人开始吐血,他快死了,即使最好的医生也无法拯救这个废人的生命。而维拉并不是医生。主人制止了她的搀扶。
……如果还可能的话,去寻找另一半……如果它还在世上,告诉它,作为制作者,我要忏悔,当初遗弃了它……如果可以,应该由你来教它如何交流和沟通,如何表达真实的感情,何时难过,何时微笑。
主人再次抚摸她的右眼,说。
你们本应该相互亲吻对方的右眼。
你们本应该同生同灭。维拉是个人偶,没有眼泪,所以她只能握住主人的手说,是的,谨遵吩咐。
然后那个人死去了。维拉放弃了拯救这个在死亡之前就已经腐朽的身体,开始拼命往回赶。地牢在震动,沙砾和砖瓦雨水般下坠,在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自己主人的时候,整个监狱的爆破并没有停滞。
这时莱因还在铁门外,在坍塌的地牢门口,在飞扬的沙尘中,在逐渐成为废墟的堡垒中等她归来。为了让铁门维持在打开的状态,他不得不用手拉住连接铁门的锁链,因为没有办法躲避周围的爆炸。当维拉从门内扑出来的时候,地牢内部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维拉看着莱因,对方挂着阴晴莫测的表情迎接她。
呐,你见到你的主人了么。
……见到了。
真好。
他们立刻开始沿着正在崩坏的长廊往外跑。所有的通道都无法使用的时候,看上去被逼到了绝境。在维拉的建议下提议利用大钟的绳子攀上钟塔。看上去这里意外地居然还没有被摧毁,然而那个高度并不是可以直接跳下来的范围。
这时候他们也发现钟塔的大钟永远不响的理由,大钟内部填满了炸药,而引线正是他们所攀附的绳子。在爆炸的那一瞬间,莱因把维拉拦在怀里,撑开伞跳了下去。
他们在空中下落,维拉看见爆炸的光辉照亮天空,耳边传来莱因快乐的奸笑声,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丑。她感觉到右眼在痛,因为在很接近的地方,有另一只右眼,另一半的灵魂正在尖叫。他们降落到地面的时候,凯特和老班赶到了。
莱因用身体抵挡了大部分的冲击,所以维拉几乎没有大的损伤。莱因残破不堪,但依然有意识,他用孩子般天真善意的微笑对维拉说,你真讨厌,可是我又很羡慕你……
然后他停止了机能。维拉轻轻地吻了他的右眼。
凯特的车技十分烂,所以她一直飙过了头才刹住车,老班跌跌撞撞地冲下来把维拉拖上车,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体格差,并且此时维拉也处于距离机能停止不远的时候了。但是凯特看到了另一具残破的人偶,于是老班把像是死去一般的莱因也打包扛上了车。凯特那个时侯还不能算是人偶师,虽然她努力学习了,但技术也还维持在匠人的阶段,可以修理,可以保养,却无法“创作”出有生命的人偶。他们从石榴之家的工具间里翻出老人偶师留下的手稿——那位学徒的手稿——虽然这些古代文字艰深晦涩,但依然被看作后世所有的人偶师都无法超越的至宝。
手稿上说只要内核完好,人偶就不算彻底没救,于是凯特跃跃欲试地问维拉能不能拿你的另一半来尝试下开刀,维拉说你们有点人性好不好别在这种时候还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好么。
最终他们结束了温柔地撒盐的过程。没有意识的莱因像雕塑一样被放置在老人的工作间里,凯特在隔壁的另一个工作间继续研究着手稿。老班依然做着危险的工作,不断地从各地带回人偶师的用具和素材。修理维拉自己只花了一周半,这期间她每天都能看到莱因,毫无生气地坐在隔壁工作间的柜子上,身体靠着周围大堆的人偶的局部和零散部件。几年前,老人偶师还活着的时候,在维拉醒来之前,也是在那个位置放置着。
她继续着自己的工作,传递不同的信息,去不同的地方,遇到不同的人。半年后她从工作中回到石榴之家。凯特告诉她,我们都在等你回来。
为着另一半的重新苏醒。
凯特按照手稿的办法尝试着修复莱因,虽然谁也毫无把握。人偶睁开眼睛,不像过去那样生机勃勃,但也没有立刻死机的征兆。
看上去他的感情系统障碍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改进,但依然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正常。并且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最后的定夺当然都交给维拉,维拉伸出手抚摸对方的右眼,动作宛如那时在黑暗的地方主人是如何触碰自己。主人说应该由你来教它如何交流和沟通,如何表达真实的感情,何时难过,何时微笑。主人说你是独立的你不需要依靠主人的命令而存在,你应该彻底地忘记我这个没用的制作者。
莱因——曾经的莱茵——望着维拉,等待并且期待,表情安静地像死水。
最后维拉告诉他。
你的名字叫莱因。你是一个信使,你应该旅行,去不同的地方,传递不同的信息,遇到不同的人。各种各样的人。
这个世界是很大的。
总有一天会遇到谁。数年后,维拉因为工作经过某个荒僻的小镇。那天下着雨,雨水虽然不能使她生锈,但依然会对部分机能造成不便,而她刚好没有带任何雨具。她躲在树荫下,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雨势没有减小的样子,然后头顶上出现了黑色的伞。
她感到身后的人,对方说,你也是信使吧,不介意的话,能允许我在这里站一下么。
她感觉到右眼的微痛。
对方站在她并肩的位置,举着黑色的雨伞,表情天真,与当初并无二致。只是身份的立场切换成了陌生人的位置。
维拉淡淡地说,承蒙好意,谢谢。他们静静地等到雨停。空气很新鲜,太阳还没有出来。维拉看着另一个信使收起伞,他们礼貌地道别,然后走向各自的方向。
右眼的微痛随之渐行渐远。这个世界是很大的。
总有一天会遇到谁。
我遇见你,你遇见谁。·fin
所以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故事是多么狗血而又没有意义。所以我当初是打定主意不会把这个其实算是主线的剧情写出来的……按照现在的情况,基本保留了已经出场的角色设定,但这个剧情应该是永远都不会有结果了……TUT
如果有人有耐心把这个玩意儿看完了囧……请,请看过之后也忘了它吧囧。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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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虽然因为很多我想的东西没写出来,但是我觉得基本还是说清楚了的……还是我没写的太多了所以你看不明白了囧?
到底为毛觉得凌乱了你跟我说嘛……你要是不明白我可以一点一点补充……TAT
就算它会成为一个莱因也请完成它吧。
……尽管如此还是不会写成全文OTL,但人物设定都会保留,信使这个系列的小故事也会继续,其他人也……嗯,大概都会写到吧。
总之非常感谢你能喜欢这个故事,TUT